我是在地铁上刷到那张图的。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,车厢晃了一下,拇指刚好停在卓娅祺的首页第一条。照片里她笑到一半——嘴角已经翘起来了,但眼睛还没跟上,右脸颊的肌肉牵动得比左边快半拍,于是整个表情悬在一个“即将好笑”的中间态。我盯着看了三站路,坐过了一站。
后来我把这套《笑到一半》翻完了。一共十七张,全是同一个下午拍的,服装没换,白衬衫加灰裤子,背景从一面旧砖墙挪到一棵樟树下,再挪到某个小区的健身器材旁边。光线越来越斜,她的笑从“刚被逗到”慢慢滑向“笑累了但还在配合”。第十七张里她干脆不笑了,低头看自己的鞋尖,头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。这套的妙处就在这个递减过程——摄影师没让她“再来一次笑”,而是把笑耗尽的轨迹留下来了。
先说那面砖墙
《借一把伞之前》是我回头补看的。那套在雨里拍的,她撑一把深蓝色长柄伞,但大部分照片伞都没打开,只是拎着。有一张她站在便利店檐下(好吧,还是出现了便利店,但只是背景里一个模糊的绿色招牌),伞尖戳在地上,人侧着,像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。我猜那组拍摄地是城南的老居民区,因为墙上有那种九十年代常见的马赛克瓷砖贴面,褪色成灰粉色。卓娅祺的片子经常这样——地点不写明,但背景里的材质把城市暴露了。
耳朵先醒
《耳朵先醒》这套我私心最喜欢。她全程戴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,但重点不在耳钉,在耳朵本身的动作。有一张她侧趴在桌上,耳廓被压得微微发红,碎头发别在耳后,你能看见耳垂上那个没长好的耳洞痕迹。另一张她正转头,耳朵先于脸进入画面,像在听身后什么人叫她。卓娅祺拍这种局部反应很准,她不追求“好看的表情”,她追的是身体比脸先做出反应的那零点几秒。顺便说一句,她更新真的太慢了,上一套和这一套之间隔了快两个月,我差点取关(没取,舍不得)。
白墙上的慢动作
《白墙上的慢动作》和《她把鞋拎在手里》是同一天发的两组,我怀疑是同一个下午拆成两套。白墙那组她穿一条墨绿色棉布裙,靠墙站着,然后慢慢往下滑,最后蹲在地上抱住膝盖。整组照片连起来看像逐帧动画。拎鞋那组更随意,她光脚走在人行道上,一只手拎一双帆布鞋,另一只手插兜,有一张她正好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,身体歪了一下,但没摔倒——那个歪的瞬间被拍下来了。这两组放在一起看,能看出卓娅祺的选片逻辑:她不挑“最完美的那张”,她挑“最像中间过程的那张”。

还有几套我还没细看,《半杯热水放在窗沿》和《头发还没干》听着像居家系列,《路过一棵不结果的树》大概是外景。她的作品名有个习惯——不用大词,全是小动作小状态,像从日记本里撕下来的半句话。
我把《笑到一半》又翻回去看第一张。这次注意到她笑的时候左手在揪衬衫下摆,指节发白。这个细节第一遍完全没看见,光顾着看她脸了。于是我锁了屏,把手机揣回兜里,发现自己也不自觉地揪了一下自己的衣角。
卓娅祺 写真合集目录:
001[CANDY] 2018.04.09 Vol.058 Cris_卓娅祺
002[MiiTao蜜桃社] 2018.08.22 VOL.115 Cris_卓娅祺
003[MyGirl] 2018.07.27 VOL.298 Cris_卓娅祺
004[MyGirl美媛馆] 2018.08.14 VOL.304 Cris_卓娅祺
005[XiuRen秀人网] 2018.09.22 No.1168 Cris_卓娅祺
006[YOUMI尤蜜荟] 2018.09.04 VOL.206 Cris_卓娅祺
007[YOUMI尤蜜荟] 2018.09.10 VOL.210 Cris_卓娅祺
008[YouWu] 2018.04.19 Vol.087 Cris_卓娅祺
009[YouWu] 2018.05.17 VOL.092 Cris_卓娅祺
010[YouWu尤物馆] 2018.08.16 VOL.110 Cris_卓娅祺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