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趾在鞋里不自觉地蜷了一下。就是那种你坐在牙科候诊椅上、听见钻头启动时才会做的动作。三个月前我第一次点开御足摄影的官网,大拇指把拖鞋底抠出了月牙印。页面很素,白底黑字写着“足部情绪肖像,预约制”,连张缩略图都不给。我当时想,这要么是故弄玄虚,要么是真有点东西。
后来我去了他们在杭州拱墅区那栋老居民楼里的工作室。电梯门开的时候,走廊尽头晾着一排足模的硅胶倒模,脚趾缝里还夹着定位针,像什么当代艺术展的失败作品。接待我的人叫阿珂,话极少,递来一张表格让我勾选“希望足部呈现的状态”——放松、紧绷、蜷曲、悬空、抓握。我在“悬空”旁边打了勾,又划掉,改成“放松”。她看了一眼说,你划掉的那个其实更接近你。
《飘忽不定的梦想》是他们的第一本合集,印数三百册,我拿到的是编号零七九。封面是一双足弓很高的脚,站在浅灰色水泥地上,脚背上有晒痕——凉鞋带子留下的那种,细而清晰。翻开第一页我就知道这机构不打算让人舒服:足模的脚趾甲没有修成统一的形状,小趾外侧有茧,脚跟有干纹,脚踝内侧有一道淡褐色的旧疤。光线是从左侧窗户进来的自然光,下午四点左右那种偏暖的斜照。脚的主人似乎刚踮完脚够什么东西,足底外侧缘微微发红。整张照片的焦点对在第二趾的关节上,其余部分柔焦。我盯着看了很久,想起自己小学时够书架顶层的《辞海》,脚也是这样绷着的。阿珂后来在微信里跟我说,那本合集拍了四个月,换了九个足模,“最后选这张当封面,因为脚趾在犹豫。”

犹豫。这个词让我把合集翻了三遍。《陶土记事》拍的是足底沾了干泥的状态,龟裂纹路像缩小的耕地,泥片翘起的边缘在逆光里半透明。摄影师故意没擦干净,脚趾缝里还卡着细砂。《佝偻的糖纸》更怪——足模脚趾间夹着一张揉皱的糯米糖纸,脚背绷直,脚趾用力到发白,整只脚像在跟那张糖纸较劲。我不太确定这算不算“情绪”,但我的右脚在桌子底下不自觉地做了同样的动作。《水洼里养鱼》是唯一一张俯拍:双脚并拢站在雨后积水里,水面倒影被脚趾搅碎,脚背上有溅起的泥点。合集的纸张选得偏哑光,翻页时手指有轻微涩感。
御足摄影的运营方式其实挺拧巴。他们官网写着“拒绝流水线足模审美”,但预约表上又能勾选“足模类型”:纤细型、肉感型、骨感型、运动型。阿珂解释说是为了“匹配情绪方向”,我嘴上说哦,心里想这不还是分类嘛。不过他们的拍摄流程确实不常规——每个足模要先填一份“足部记忆问卷”,比如“你的脚最常做的动作是什么”“有没有受过伤”“最讨厌别人碰你脚的哪个部位”。有个足模在问卷里写“左脚小趾被门夹过三次,现在指甲是歪的”,后来那张歪指甲的特写就收进了《旧课本压痕》。照片里那只脚踩在一本摊开的旧课本上,页码停在某一课中间,脚趾刚好压住“梦想”两个字的偏旁。歪指甲在自然光下泛着淡淡的黄,没修图,没磨皮。
《防水布下的呼吸》是合集里最让我坐立不安的一组。足模把脚伸进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防水布下面,布面被脚趾顶出五个小凸起,光照过来能看见趾甲的轮廓,但看不见皮肤。整张照片只有脚背和脚踝露在外面,脚踝上系着一根细麻绳,没打结,只是绕了两圈。我盯着那根麻绳看了半天,心想这到底算束缚还是装饰,阿珂说“拍摄时足模自己绕的,她说这样有安全感”。好吧。
我在工作室待了大概四十分钟,期间阿珂给我倒了杯水,杯壁上有指纹。她问我有没有想拍的脚部状态,我说我脚底怕痒,拍不了。她说那正好,“怕痒的人脚趾会不自觉地张开,很难得”。我没接话,低头看见自己穿着帆布鞋的脚在椅子横杆上蹭来蹭去。
合集的最后一页是空白页,只印了一行小字:“本册所有足模均签署了情绪使用授权书,可指定某张照片不对外展示。”我翻回前面找编号零七九对应的足模信息,发现零七九这个编号其实对应的是装订批次,不是足模序号。行吧,又是这种故弄玄虚的小把戏。但我确实把合集放在了床头柜上,而不是书架最底层。
现在台灯关掉了。我躺在床上,脚从被子里伸出来透气,脚趾在黑暗里无意识地做了个抓握动作。脚底有点凉。
御足摄影 写真合集目录:
[9.11]
御足摄影 – NO.046 秋韵如长歌 [110P1V-5.11GB][9.5]
御足摄影 – NO.045 飘忽不定的梦想 [100P1V-3.95GB][9.3]
御足摄影 – NO.044 校服踩踩踩 [110P1V-2.61GB][8.30]
御足摄影 – NO.043 俩妹妹美足 [79P1V-2.79GB][8.28]
御足摄影 – NO.042 小皮鞋白袜 [85P1V-2.23GB][8.26]
御足摄影 – NO.041 好可爱的鞋子 [76P1V-2.82GB][8.24]
御足摄影 – NO.040 花季停留 [85P1V-3.05GB][8.20]
御足摄影 – NO.039 寻觅安宁 [125P1V-3.41GB][8.14]
御足摄影 – NO.038 余生可贵 [100P1V-2.50GB][8.10]
御足摄影 – NO.037 不念过往 [60P1V-3.76GB][8.8]
御足摄影 – NO.036 流水落花 [87P1V-3.27GB][8.6]
御足摄影 – NO.035 皆为序章 [73P1V-3.17GB][7.27]
御足摄影 – NO.033 半亩花田 [95P1V-3.60GB][7.25]
御足摄影 – NO.032 欲壑难平 [95P1V-3.71GB][7.23]
御足摄影 – NO.034 一杯暖茶 [110P1V-3.21GB][7.21]
御足摄影 – NO.031 往事如潮 [105P1V-3.36GB][7.19]
御足摄影 – NO.030 多彩画卷 [115P1V-3.87GB][7.15]
御足摄影 – NO.029 红尘纷扰 [90P1V-3.89GB][7.13]
御足摄影 – NO.028 随遇而安 [110P1V-4.23GB][7.7]
御足摄影 – NO.027 元气满满 [115P1V-3.96GB][7.5]
御足摄影 – NO.026 一杯清水 [120P1V-4.78GB][7.3]
御足摄影 – NO.025 与秋共欢 [95P1V-2.93GB][5.24]
御足摄影 – NO.024 独特芬芳 [105P1V-3.67GB][5.22]
御足摄影 – NO.023 长靴白袜裸足 [95P1V-2.89GB][5.20]
御足摄影 – NO.022 明媚之墨 [115P1V-4.20GB][5.16]
御足摄影 – NO.021 小皮鞋棉袜 [77P1V-2.73GB][5.14]
御足摄影 – NO.020 长靴黑筒袜 [96P1V-3.15GB][2025.5.12]
御足摄影 – NO.019 可爱洛丽塔 [78P1V-2.27GB][12.14]
御足摄影 – NO.018 毛毛鞋网袜 [77P1V-2.74GB][11.16]
御足摄影 – NO.017 咖色袜裸足 [93P1V-3.26GB][11.4]
御足摄影 – NO.016 回力鞋棉袜 [88P1V-2.80GB][10.31]
御足摄影 – NO.015 板鞋白棉袜 [74P1V-2.50GB][8.4]
御足摄影 – NO.014 牛仔短裤 [95P1V-3.44GB][8.2]
御足摄影 – NO.013 肉S黑靴 [80P1V-3.17GB][7.29]
御足摄影 – NO.012 修长美腿 [75P1V-3.23GB][2024.7.25]
御足摄影 – NO.011 短裙肉S [95P1V-3.15GB]
御足摄影 – NO.010 学妹裸足 [129P1V-3.52GB]
御足摄影 – NO.009 黑丝裸足 [111P1V-2.84GB]
御足摄影 – NO.008 洛丽塔 [100P1V-3.11GB]
御足摄影 – NO.007 长腿裸足 [66P1V-2.50GB]
御足摄影 – NO.006 甜美女孩 [63P1V-2.42GB]
御足摄影 – NO.005 棉袜裸足 [83P1V-2.78GB]
御足摄影 – NO.004 JK百褶裙 [76P1V-0.97GB]
御足摄影 – NO.003 半筒黑网 [83P1V-2.68GB]
御足摄影 – NO.002 少女白袜套黑丝 [90P1V-2.55GB]
御足摄影 – NO.001 少女肉S [78P1V-2.48GB]




